Traveling Houston. 休斯顿， 这里是静海基地。

“Houston, Tranquility Base here”（休斯顿，这里是静海基地）是从月球发回的最早几句话之一，而在这里，那份联系变得触手可及。Space Center Houston（休斯顿太空中心）是 NASA Johnson Space Center 的官方游客中心，也是 Smithsonian（史密森尼学会）的合作机构，1992年开馆。门前的 Independence Plaza，把一架全尺寸航天飞机复制品架在 NASA 905 的背上；这架原装波音747运输机，在42年里驮着轨道器飞了223次。你可以穿过航天飞机，再走进运输机空旷的机腹。更大的看点是开进隔壁 Johnson 园区的 NASA Tram Tour。Rocket Park 路线会带你去看一枚363英尺长、横躺在专属恒温大厅里的 Saturn V（土星五号），它是展出的土星五号中唯一一枚完全由通过飞行认证的硬件组装而成的。其他路线会走上一条架在宇航员训练设施上方的高架步道；另有一条单独购票的游览线，能进入 Christopher C. Kraft 任务控制室，双子座、阿波罗和早期航天飞机任务都是在这里指挥的。

MFAH 于1924年开馆，当时只有60件作品，门楣上刻着“Erected by the people for the use of the people”（由人民建造，供人民使用）。如今，它占地14英亩的 Sarofim Campus 收藏了近80,000件作品，建筑本身就占了一半看头。Caroline Wiess Law Building 把最初的新古典主义馆舍与 Mies van der Rohe 设计的 Cullinan Hall 和 Brown Pavilion 连在一起，这是他在美国设计的唯一一座博物馆。Main Street 对面，是 Rafael Moneo 设计、2000年落成的石灰岩 Beck Building，收藏欧洲和美国艺术，包括梵高的《The Rocks》。两馆之间，从地下穿过 James Turrell 的《The Light Inside》，一条色彩缓缓变幻的隧道。另一条隧道，Carlos Cruz-Diez 的《Cromosaturacion》，把你带到 Steven Holl 设计的 Kinder Building，它裹着一层半透明的玻璃管，专门展出现当代艺术。记得留点时间给 Bissonnet 对面、由野口勇（Isamu Noguchi）设计的 Cullen Sculpture Garden。

Dominique de Menil 想要一座“外面看着小、里面感觉大”的博物馆，Renzo Piano 在1987年交出了答卷。这座低矮的建筑外覆灰色柏木，与周围那些“Menil 灰”的房子相配，里面藏着30,000平方英尺的展厅，日光经屋顶数百片弧形钢丝网水泥“叶片”过滤后洒下来。任何时候展出的都只是收藏的一小部分，所以展品会轮换，但超现实主义展厅是它的核心：Menil 收藏了1,000多件 Max Ernst 的作品，还有 René Magritte 等许多人的作品。园区横跨好几个街区。Piano 设计的 Cy Twombly Gallery（1995）在亚麻帆布下透着柔光，Richmond Hall 闪着 Dan Flavin 彩色荧光灯装置的光，Menil Drawing Institute（2018）则把展厅围绕三个庭院排开。Rothko Chapel（罗斯科教堂）走几步就到。这里的一切永远免费。

HMNS 创立于1909年，1969年起落户现在的 Hermann Park 馆址，一上来就亮出最大的看点：Morian Hall of Paleontology，摆满大型骨架。找找霸王龙 Wyrex、蛇颈龙，还有博物馆称为 Slothzilla、大如大象的地懒，然后登上二楼的 Morian Overlook，从高处俯瞰整个“兽群”。Hall of Ancient Egypt 重现了 Nefertari 王后的陵墓，展出从古王国到罗马时代的木乃伊。另外购票可以进入 Cockrell Butterfly Center，一座三层楼高的玻璃雨林，有50英尺高的瀑布和约1,500只蝴蝶；还有 Burke Baker Planetarium，1964年开放至今，如今放映全穹幕节目。注意：著名的 Cullen Hall of Gems and Minerals 目前关闭。

休斯顿自称“河湾之城”（Bayou City），而 Shepherd Drive 和 Sabine Street 之间这一段，就是这个名字的由来。Buffalo Bayou Park 经过大规模改造，于2015年重新开放，沿水岸串起步道、本土植被景观、Johnny Steele Dog Park（因风暴受损暂时关闭）和一座滑板公园，东端就是拔地而起的 Downtown 高楼。Rosemont Bridge 桥脚下，立着 Jaume Plensa 的《Tolerance》七尊人像。然后，钻到地下去。Cistern 建于1926年，用来储存全市的饮用水，2007年因一处无法修复的渗漏而停用，2010年被 Buffalo Bayou Partnership 重新发现。如今你沿着边缘一条带栏杆的窄道走，221根混凝土柱子，每根25英尺高，一路列队没入黑暗。拍一下手，然后听：回声持续约17秒。2027年1月24日前，这里展出 Rafael Lozano-Hemmer 的声光装置《Undercurrents》。

1914年，George Hermann 把自己的土地捐给了这座城市，由此长成的公园如今占地445英亩，估计每年接待六百万人次。从 Main Street 上的大门开始：一座巨大的花岗岩拱门顶上，Sam Houston 骑着他的战马 Saracen，这是 Enrico Cerracchio 创作的青铜像，1925年起就立在那里。从这里起，Mary Gibbs and Jesse H. Jones Reflection Pool 在橡树之间延伸740英尺，黑色的池底盛着天空。池子尽头是 Pioneer Memorial 方尖碑和 McGovern Lake：八英亩的湖面上有三座岛，其中两座留给候鸟，还有脚踏船出租。溜进免费的日本庭园，它由中岛健（Ken Nakajima）设计，有茶室和瀑布。晚上，去 Miller Outdoor Theatre 的山坡上铺一块毯子，这里每场演出都免费。

1836年4月21日下午，Sam Houston 那支寡不敌众的军队，由移民、Tejano（得州墨西哥裔）和志愿者组成，高喊着“Remember the Alamo!”（勿忘阿拉莫！）冲过这片沿海草原。战斗只持续了约18分钟。第二天 Santa Anna 被俘，得州随之独立。一个世纪后，得州建起 San Jacinto Monument，于1939年4月21日落成：一根逐渐收窄的八角形石柱，高567英尺，外覆奶油色、点缀着化石的得州 Cordova 贝壳石，顶上是一颗34英尺高的孤星。它比华盛顿纪念碑还略高一点。基座里的 San Jacinto Museum 带你走一遍得克萨斯革命，一部电梯把你送上接近顶端的观景台，俯瞰 Houston Ship Channel 和古战场。外面，一座1,750英尺长的倒影池映出柱身。在这里停泊了几十年的 Battleship Texas，如今正在 Galveston 维修。

Philip Johnson 和 John Burgee 把它设计成一座“奔流之水的马蹄”，来呼应他们1983年落成的 Transco Tower，也就是今天的 Williams Tower。水墙高64英尺，对应大楼的64层，约11,000加仑的水沿内壁倾泻而下。穿过石拱门走进半圆，城市便消失在水雾和白噪音里。一片360英尺长、两旁种着186棵橡树的草坪，从大楼一路把你引到这里；2009年，公园以 Gerald D. Hines 的名字重新命名，Uptown 天际线的一大片都出自这位开发商之手。这是休斯顿的经典拍照点，而且免费。再配上几步路外的大型购物中心 Galleria，就是一个完整的 Uptown 下午。

Astros 的球场2000年以 Enron Field 之名启用，做了二十年 Minute Maid Park，2025年1月起改叫 Daikin Park。最好的入场方式是穿过老 Union Station 的大厅：这座1911年的车站由纽约事务所 Warren and Wetmore 设计，如今是球场正门。进去之后，看向左外野。Crawford Boxes 离本垒只有315英尺，下方是手动翻牌的外地比分板；看台上方，一台仿制的19世纪火车头在800英尺长的轨道上开动，为 Astros 的全垒打欢呼。它的煤水车以前装着巨大的橙子，现在装的是巨大的棒球。三片式屋顶在盛夏酷暑时通常是关着的，所以这是开着空调的棒球，不过春天的比赛有时会在露天下进行。

休斯顿的中国城最早在 East Downtown 附近，如今最热闹的地方却在西南休斯顿的 Bellaire Boulevard 上绵延数英里，中餐、越南菜、韩国菜、马来西亚菜和泰国菜，一座商业街接着一座商业街。以 Hong Kong City Mall（香港城）为起点。11215号的 Ocean Palace 已开了25年多，是一座能容纳1,000位客人的粤式宴会厅，有推车点心。Hong Kong Mall 4 里的 Alpha Bakery & Deli，做越南法棍三明治（bánh mì）用自家肉酱、腌胡萝卜和白萝卜，再滴几滴 Maggi（美极）。11210号的 Thien Thanh 专做越南粉卷（bánh cuốn），一种蒸出来的越南米卷。附近的 Crawfish & Noodles 供应休斯顿招牌的越式卡津小龙虾（crawfish），个头大、肉多汁，调味又酸又辣；往东开一小段，Mala Sichuan Bistro 则用麻婆豆腐和红油抄手给你加把火。空着肚子来，叫上朋友，什么都分着吃。